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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爾迦



  紫銀的裂痕不斷地從雲之上爬行而下,天空被烏雲與閃光所佔據。
 
  搭上最後一輛離開城鎮的馬車,從車窗外看出去,彷彿烏雲追逐著白雲那樣,迅速地覆蓋過藍天,朝著馬車離開的方向鋪捲而來。
 
  史冊記載過這個情形,博學多聞的人似乎早在前幾天就感知到什麼徵兆而離去。長者們則是只聽過些傳聞,前幾日天空悶悶的轟隆隆聲響,大家都不以為意,只覺是雨沒下成,直到昨晚看見第一波的「紫銀之劍」時才驚覺不妙,趕緊安排疏散居民。
 
  必須逃到森林裡去,或者是更遠的城鎮。

  這個城鎮沒有統治者,真要說的話,他們對於鍊金術師家族言聽計從,大概可以說是信仰了,他們說要逃到哪,便逃到哪。

  按照古冊記載——始為龍鳴七日,紫銀之劍破開大氣,黑魔如雨落入人間四竄,見人必食之替之。

  一般最大宗的解釋是鍊金術師那一家子的最新譯文版本,七代表的不是實數,紫銀之劍代表的是閃電,最後天空會下起黑色的雨,那全部都是被龍神給從天上趕下的魔物,為了躲避龍的追殺,魔物會吃掉人類的靈魂並佔據其身體以偽裝——大家就是怕這個。

  可他們到達森林裡的避難所時,卻發現鍊金術師家族最重要的兩個人卻沒有逃出來,還有隨從和一個誰也不想想起來的人。

  對於人民來說,現任當家若認為他們沒有危險那就沒事,至於剩下那個想不起來的人,反正想不起來當家也沒提起就代表不重要。


 
  城內最大的宅邸必是鍊金術師家的了,平時門外守衛總是敬業地站整天都不嫌累,眼皮也不眨一下,然而此時屋外空空如也,屋內燈火通明卻是寂靜至極。
 
  「哥,這雨是要持續多久?幹嘛留下啊,真是麻煩透了。」少年搔著自己的藍色短髮,坐在走廊上一臉懊惱。

  「不要抱怨,克爾迦。」男子邊說便將天藍色的長髮束成低馬尾,壓了一下對方的肩,「你也希望這麼做吧。」

  「其實哥留下不就好了。」克爾迦持續發牢騷,但艾爾可沒繼續理會他。

  走廊盡頭是一間瀰漫著煙霧的房間,門上已經被薰成和煙霧差不多的奇特色彩,門外像是囚禁著什麼危險生物一樣放著兩道上了厚重大鎖的鐵門。艾爾可毫不在意,打開每一道鎖,打開了最裡面的木門,濃濃的藥味隨著煙霧瀰漫而來。

  少女沉著臉坐在窗邊凝望外頭景色的畫面,在他眼裡如畫一般令他著迷,卻又如同千針螫般刻印在腦海。

  「大哥,外面的雨是黑色的。」少女沒有轉過頭,只緩慢地說出自己所見的。

  反正也不會有別人進來,不需要猜想是誰。

  走進充滿藥霧的房間,「克爾迦也來了,不過他一時之間無法習慣這裡的藥。」艾爾可向自己妹妹解釋道。

  「是嗎?」轉過頭,她看見門外頭有個與自己原本髮色相去不遠的少年,「啊、我的髮色原來是像二哥一樣的啊。」她獨自歎道,然後走近門口,在三步之遙的距離停下。

  克爾迦站在走廊燈光照得到的地方,燈光少許落在了房內,少女卻沒有踩在那範圍之上。
 
  「妳可以出來了。」克爾迦先是嘖了一聲,隨後這麼說。
 
  少女坦白地露出疑惑的表情,「出去?」偏頭看著他時看見了他身後的人。
 
  雖然她總是生活在這個屋子裏,但她有幾次被帶出去的經驗,認得這個裝束——是家裡每個人都有的一個貼身隨侍。
 
  艾爾可曾經也有一個隨侍,但被他給辭掉了,之後再也沒有僱請新的隨侍。
 
  注意到她一瞬間的視線轉移,克爾迦往旁邊走了一步,讓她看得更清楚,「這是我的隨侍,不放心我留下所以跟著留在這裡。」
 
  「現在整個城鎮只剩下我們四個人喔,他如果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出去,我會殺掉他的。」艾爾可牽起妹妹的手,雙眼充滿著溫情。
 
  似乎習慣了這樣的艾爾可,三人都沒有甚麼特別的反應,即使是被揚言要殺掉的當事人也一聲不吭。
 
  「在這酸雨不停落下的時刻,要去哪裡?」少女抬起頭,詢問著兄長。
 
  艾爾可讓克爾迦的隨從拿來妹妹的連帽披肩,純白的布料卻是散發著濃濃的藥味,「難得的機會,我們去龍寢之地玩吧!」
 
  龍寢之地便是指城鎮旁的那座山,按照傳說,那是龍的巢穴,而牠至今應該還沉睡於此,時不時從山裡傳來的地鳴便是龍的打呼聲,而龍的翻身會引起巨大的地震,自山上流下的瀑布是龍的唾液——
 
  人們均是半信半疑,但鍊金術師家族卻是在提不出根據的狀況下深信著龍還活著。
 
  他們的根據是,用那瀑布的水鍊成了龍的卵。
 
  不是蛋,是卵。
 
  放在藥物試管裡,沒多久就有了龍的形狀。
 
  他們家歷代當家都可以知道上去那座山的方法,那上面有著他們家族最不可讓人看見的東西,而幾乎就被認定會成為下代當家的艾爾可被提早告知了上山的方式。
 
  「家裡有條密道可以上山,酸雨會下好幾十天,不會被發現。」
 
  一行四個人便循著密道往下走,裡頭是石砌空間,牆上都掛著不滅油燈,走了約半刻,他們到了一個空曠的空間,之後只有往上的路了。
 
  「當家說以前的人挖了這個通道之後,從上面放了繩子下來,幾代後換成了繩梯,之後又造了樓梯,現在則是用這個——」艾爾可一邊說,走到了牆邊,打開了一道隱藏的暗門,裡頭有隻長著大翅膀的龍。
 
  「這是……」少女十分震驚。雖然她從小就被灌輸了巨龍還活著的觀念,也沒想到身邊就會有隻龍。
 
  「近代每代當家都會用瀑布水鍊成龍,這頭龍是當家的,我的還在實驗階段。」艾爾可說著便跨上龍背,示意其他人也上來。
 
  她先向少女伸出手,拉她上來坐在自己前方,之後是克爾迦,讓他坐在背後,最後是隨從。
 
  扯動韁繩,龍起飛往上飛升,他們覺得飛了很久,停下時是在一個平台,不是山上。
 
  「還沒到?」克爾迦問。
 
  的確是飛了很久,他們約是中午過後離開的,現在他感到肚子開始餓了。
 
  「這座山本來就很高啊!你剛剛看到的那些平台,是以前人留下來的休息平台,不過隨著鍊金技術進步,間隔越來越大了,現在我們只需要歇息一站就可以了,明天一早起床,下午可以到。」艾爾可將龍拴在旁邊的大柱子上,將妹妹抱了下來。
 
  克爾迦從包包裡翻出了麵包,他的生理時鐘從沒亂過,現在一定是晚餐時間。
 
  「二哥還自備食物啊。」少女解下連帽披風鋪在地面上,躺在那上面,「唉我腰和屁股好疼。」

  「我幫妳按摩要嗎?」艾爾可坐在她身旁。
 
  「我窩以啊,」克爾迦咬著麵包說:「餵咬妹又餓麼噁因。」
 
  「吞下去再說啊!」艾爾可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頭。
 
  克爾迦白了他一眼,吞下嘴裡的食物之後加大了一點音量,「我說,你對小妹就這麼噁心!」
 
  「有嗎?」
 
  「像在看什麼寶物一樣的看她,真奇怪,我從來沒看過你這樣看其他姐妹。」克爾迦說完才繼續咬下一口。
 
  「當然,小妹是我的寶物,也是你的寶物啊。」
 
  「才不是!我又沒見過她幾次,還是個禍——」
 
  啪!的一聲,讓少女嚇了一跳,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是看了艾爾可那個動作才大概知曉。
 
  他打了克爾迦一巴掌。
 
  「即使是你,也不能說她是禍害,克爾迦。」他皺著眉對克爾迦說道:「你可以跟我約定嗎?不要這樣說她,小妹有名字,不是禍害。」
 
  似乎也不是第一次被打,克爾迦第一反應竟然是一拳揮過去——可惜被隨從給擋下。
 
  「克爾迦少爺,兩位都是不能隨意受傷的人。」
 
  「那你怎沒擋住他那一掌!誰才是你主人啊!」
 
  「是因為你動作太慢才被擋下的。」
 
  「別吵了。」少女抓住艾爾可的衣角,「大哥,我想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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