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洛深處_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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だいらくの深く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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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屋組]消失


  腦袋裡似乎有什麼被抽光了。

  寧靜的秋夜,艾爾可在鍊金鍋釜裡攪拌著,突然間他頓了一下,頭部感到劇烈疼痛,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後,他覺得自己的腦袋空了一塊。

  ——為什麼會在這裡?鍊金釜裡的配方……為什麼他在鍊這東西?


  而,樹屋裡的孩子們也同樣。只是,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

  黛絲諾和蒼昊似乎沒有受到影響,原因不明,但是黛絲諾以為這是失憶。

  但會所有人都失憶得這麼徹底嗎?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連柴染都說不記得為什麼會在這裡了。


  「該死,到底忘了什麼……」

  艾爾可皺著眉,似乎心底很不舒暢。

  走出小屋打算調查些甚麼,看見那高聳的大樹嘴裡唸著「也太壯觀了吧」就直直的往那大樹走去。


  「啊、主人,夜晚的散步嗎?」出門打算尋找家主的黛絲諾遇上了艾爾可,心裡雖然猶豫了一下但仍是打了聲招呼。

  但艾爾可像是看著陌生人一樣的望著黛絲諾,「妳是哪位?」接著皺眉,他發現她身上有一股很甜的香味。


  ——不會吧,全世界都失憶了嗎?

  對黛絲諾來說,這些人就是她的全世界了。


  「我……我是黛絲諾啊,是主人您創造出來的人啊──」她有些著急了。

  「……不,不可能。」艾爾可斬釘截鐵地答道。

  一瞬間,黛絲諾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消失了。

  艾爾可沒發現黛絲諾的心情轉變,自顧自的沉思著,「我知道有辦法製造出生命體,但是只靠我是不可能的,而且我沒有記憶。」他對自己的記性可是十分有自信的,他可是不需要看配方就能鍊出所有他做過的東西的人。

  黛絲諾不假思索的說:「因為有小主人啊──是小主人找來靈魂並灌注魔法。」

  這話一出,黛絲諾自己愣住了,艾爾可則是一臉疑惑,「小主人?這又是誰?」

  「小主人是……是您的親生妹妹啊!」

  「我有個弟弟,但沒有妹妹。」他說得十分確信。

  「咦──」

  難不成……「主人您記得家裡的事?」

  「當然。」

  她找到一個共通點,他們都單單不記得家主的事!

  「難不成……是因為小主人出事了……」黛絲諾無意識地脫口。

  艾爾可雖然不明白,卻似乎也很贊同,「跟我說下情況吧?」

  他轉頭要走回小屋,黛絲諾卻靜靜的停留在原處。

  「怎麼了?」

  「我是不能進去主人的屋子的。」

  艾爾可一愣,「哈?」他可不記得自己那高貴的家族有下過這麼討人厭的指令。

  「您在將我交給小主人時,要求小主人施魔法,我看不到那間屋子,也觸碰不到。」

  他實在是一頭霧水,再說,真的能信任她話嗎?

  不對,他還沒有相信,事情很不對勁,所以他必須參考多方意見。

  「那我們站著說話嗎?」

  「到小主人的屋子裡來吧。」黛絲諾指著樹屋,然後領著艾爾可前進。

  艾爾可疑惑著看著她對著樹幹站著一陣子,樹幹上浮現了一個古樸的木門,她打開門,讓他先進去。

  「太神奇了……」總是喜歡新鮮事物的艾爾可又驚又喜。

  「因為小主人會魔法。」她對所有事情都提出了解釋,家主跟他是親密無間的兄妹,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那她怎麼會是我的妹妹呢?我們是——」

  黛絲諾打斷了他:「鍊金術師家族,她的確是的。」

  艾爾可忘了戒心,一方面其實是有過人的自信,毫不猶豫的走進了樹屋。

  裡面理所當然的是木造裝潢,看起來比外觀還要大。

  客廳坐著三個小孩,還有一個年長的黑髮男子和一隻貓。

  「黛姑娘,那位是?」黑髮的那位古裝男子——蒼昊開口問道。

  「是小主人的親兄長。」

  蒼昊並沒有受到影響,同樣不是人類的柴染卻有,還有留在她家裡的由龍化成人的薄雲也恢復了龍的樣子,對於她喊出樹屋裡的人名已經沒有任何反應。

  她不知道原因,不知道分別是什麼,但有蒼昊的記憶做保證,她的話可以被更多人相信。

  「他們是?」艾爾可詢問道。

  黛絲諾簡單向他敘述了所有人的身分之後,補充了現況:「孩子們完全像是空殼了,幾乎沒有任何記憶可言,大概是連生活都有困難的程度;柴染大人的狀況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記憶是曾在幾乎瀕死的時候見過孩子們的……夕月大人陪同小主人離開,不知道有沒有影響到。」

  「所以『我妹妹』可能是關鍵?」他思考著各種可能性。

  「我猜,夫人可能是『消失』了。」蒼昊突然說道。


  夕月是惡魔,家主離去前他一臉凝重,所以黛絲諾隨口問了他,對方則回答:「這次很棘手,夫人惹上不該惹的大人物了。」

  黛絲諾說他太誇張,樗影說「我娘親世界無敵」誰也沒有放在心上,溟皇出門前倒是很掛念,所以才讓夕月看好家主。

  蒼昊和夕月因為契約的關係幾乎和家主一直在一起,他們需要的睡眠不如人類多,所以在房間時偶爾會在家主睡覺時閒聊。

  在蒼昊從沒見過的『緋妃』失蹤,家主為此激動萬分時,他們思著要如何向孩子們解釋,那時蒼昊曾無意提及「消失」這個字眼。

  夕月稍微退開身體,一臉厭惡地看著他,說:「說失蹤就好了!『消失』這個詞在魔界是很嚴重的事欸!」

  再細探問,他不願多說什麼,只說:「會很可怕,而且很明顯,卻沒有人會發現。」

  「很明顯,卻沒人會發現」是什麼概念,他無法理解。

  現在他稍微體會了一點。


  因為家主很明顯的消失在他們的記憶裡,他們卻無從察覺。

  艾爾可稍微在腦海裡統整以下大略資訊後,慢慢的在桌上塗塗寫寫。

  「先假設我妹妹是『完全不存在』的。因為三個孩子是她製造出來的所以從一開始就有可能不存在,記憶完全消失也是有可能的。但他們三人卻沒有消失是一個疑問。」

  「再來是柴染,理應不記得孩 子們卻記得大概是因為他們還存在;至於蒼昊先生,大概是因為並非此世之物,黛絲諾大概也是這個原因;

  而我,是為了妹妹而到了這裡,所以我不記得為何會在這裡。只是,如果她不曾存在,為什麼樹屋還是樹屋的樣子?」

  「因為魔力還留著。」柴染伸展了身子,一副不在乎的樣子,「雖然契約是和夫人訂的,可是契約的維持全是靠著魔力持續運作。」反正活了這麼久,奇奇怪怪的事情他看多了,接受度自然很高。

  蒼昊頷首,「黛姑娘也是,是你創造出軀殼,由夫人灌進魔力。」對艾爾可說道。
 
  他不確定真正的狀況,但是他和家主的契約也是依靠魔力的,他相信身為惡魔的夕月更是如此。

  「那麼最後的問題就在於,為什麼她會消失,又為什麼魔力還存在了……吧?」黛絲諾沒什麼自信地說。

  「不過話說回來,我竟然有會魔法的妹妹啊……厲害,太令我感到不可置信了。」

  一臉挖到寶的樣子。

  「只有這點吾不希望你遺忘——」蒼昊朝他一笑,「夫人至今仍被魔物視為糧食,她很辛苦,你應當記得,自身亦是很苦。」

  他草草帶過,卻在疑惑的艾爾可心中停留了很久很久。



  家主這兩天都被關在一個透明的四方空間裡度過每分每刻,但她似乎不怎麼覺得無聊。

  反倒是夕月,雙手被反綁,雙腳也被銬在椅腳上,他只能想些惡魔這種生物到底會不會長痔瘡之類的問題來減輕自己對家主那種氣憤情感。明明被關著,還是在魔界,為什麼她能這麼悠哉!
 
  囚禁進入第三天,他們沒給家主任何食物,滴水未進。

  這一日,家主是被吵醒的。
 
  「夫人!……陛下您醒醒!」
 
  還沒睜開眼睛她就知道那是夕月的聲音,平時在家裏他也會負責叫醒她——更正確來說是阻止她繼續假寐——平時她是不太會搭理夕月叫醒他的舉動,不過今日身旁的氣息不太對勁。
 
  有東西纏住自己的身子。
 
  她掙開雙眼,往暖源看去,是撒旦側躺在自己身旁,上肢像在抱玩偶一樣的環抱住她,雙腿也夾著她的。

  好看的臉蛋上原本惺忪的表情瞬間凝結成冰,她感到一陣噁心襲捲而來。

  「夫人妳終於醒了!」夕月透過玻璃,一臉謝天謝地的模樣。
 
  家主試圖掙脫,不過她是人類女性,他是魔王,再者她三天沒吃東西了,體力差距使這一切變得徒勞無功。努力地抬起頭,朝著玻璃外的夕月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他睡傻了?」
 
  「我回過神來,陛下就……」他和其無辜!撒旦什麼時候進去玻璃屋的他都沒發現!
 
  沒打算等他說完,她唸了一串不明的語言之後,撒旦一下子就有了反應,雙手又摟緊了懷中人。
 
  她才不管他醒了沒,又再度說:「路西法,你這是打算如何?」
 
  過了幾秒,撒旦一睜開眼就像是看到神一樣往後彈了幾尺,一手扶額似是在思考著。
 
  家主起身整理儀容,來到這裡之後身上改穿著純白的洋服襯衣所以無須花費太多時間,她一反至今為止隨意的態度,嚴肅地看著撒旦。
 
  「路西法,若真那麼渴望我的魔力,我不反對跟你簽訂契約。如果不想,最好離我遠一點,我的床只有我兒女可以上!」她全身起了疙瘩,搓了搓雙臂,「好噁心……我要淨身。」

  從小到大碰過她的人少之又少,男性更只有兩個哥哥和她樹屋裡的家人,如今被一個外人、還是一個魔王觸碰,她覺得全身上下都不對勁!就連夕月跟蒼昊碰她,她都只覺得不高興而已,現在她卻是極度的想吐。

  撒旦對於她的發言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直直瞪著家主,像是看到什麼珍奇異獸一樣,「見鬼了……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你發什麼瘋?我說我要淨身!」家主不理解,但他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想挖寶石結果拿到的是受詛咒的寶石那樣難看。
 
  「陛下,放夫人回去吧。」夕月僅做此要求,也沒有多說甚麼。
 
  但撒旦像是沒聽到似的,扶著額持續自言自語著:「天神想懲罰不自量力的愚蠢人類,卻連著折煞本王,豈有此理……」
 
  「路西法你真的睡傻了?」家主沒那麼有耐心。
 
  似乎是刺中了禁句,撒旦突然對著家主暴怒大吼道:「妳這丫頭說誰傻!……還真是留妳不得,肯定後患無窮!」吼完後卻是不敢置信的看著沒有人的地方發愣。
 
  對於他的說法,家主似乎完全不放在眼裡,「奇怪呢,偉大的路西法大人怎麼會生氣了呢?你的原形露出來了喔。」

  「本王是撒旦,妮子,聽不懂嗎?」

  「我只是比較喜歡你以前的名字,美多了。」

  撒旦幾乎想立刻殺了她,可是不行。

  對這個女人,任何人都有顧忌,何況鬼界那些魔鬼似乎很想得到她……即便是貴為魔王的自己,都不懂為何這女人如此得天獨厚。
 
  他雖不易怒,但現下他腦子裡混亂得很,連自己為什麼要生氣都不曉得,看了一下玻璃所映照出的自己,臉頰已經開始變形,倒是讓他稍稍冷靜了些。
 
  「這世界上不可能有人的魔力比我強、強到我會渴望的地步。」他緩緩的說道,然後走回王座緩緩心情。
 
  「那請你解釋方才的行為,堂堂魔王半夜爬上別人的床,難道是要說這張床比較舒服?送你!」家主笑著,但眼裡一點笑意也沒有。

  撒旦知道自己再怎麼說都會被她氣死,他現在只想知道自己出了什麼問題,難不成是這妮子做了什麼事讓他承受如此屈辱?想到這裡,他立刻轉頭看向玻璃屋前的侍衛,「我怎麼回事?」

  侍衛兩人面面相覷。

  他們侍衛就是不睡覺的,的確是看到了,但……說了會出事的,能說不知道嗎?

  「所有你們看到的,都說出來。」撒旦瞇起雙眼。

  見撒旦瞇眼,他們知道他生氣了,倆侍衛瑟縮了一下,被點名回答的那個只好乖乖回答了:「昨天陛下您突然走過來,屬下怎麼叫您都沒有反應,也不敢擋您……接著您走進玻璃屋……然後……」

  他抬眼看了一下撒旦的反應,後面他實在不想說啊,可那雙怒火中燒的眼睛逼著他要說完!

  「您……吻了她,最後還……」

  沒說完,家主終於忍不住,直接蹲到玻璃屋的角落去乾嘔了起來,她沒吃東西吐不出東西。

  「還什麼!」

  「就是您剛剛看到的,您抱著她開始吸取她身體裡的魔力……」

  撒旦挑眉,「妮子妳吐完沒?面對我。」他還真的是被她的魔力吸引過去的?可是這些侍衛怎麼不像他這樣渴望?

  家主瞪著她,「我現在看到你就噁心。」

  他也不管她,「妳做了什麼,為什麼侍衛和夕月同是惡魔卻沒有被妳吸引?」

  「感情路西法大人不知道自己造的這什麼破玻璃屋的功能是什麼?」她被他這一個問題逗笑了,坐回床上,「需要我提示?」

  撒旦沒說話。他是知道被關在這個玻璃屋裡就等於這人在外面世界已經是消失得無影無蹤,可是這有什麼關係?

  「說你睡傻還抬舉你了,原來是真蠢?這玻璃屋是吸取魔力在運作的你自己都不知道。」突然她心情好了很多,雖然她剛剛被自己的反應嚇到──她該不會有什麼男性恐懼症吧?

  她的魔力本就像一個壞掉的水龍頭,不斷外洩,在樹屋裡時外洩的魔力通通供給樹屋內的一切運作,而在這裡也是一樣的道理,只是通通被玻璃屋吸去了,溢出的就反饋在他這個施術者身上;而他感覺到不屬於自己的魔力莫名其妙往自己體內灌,作為惡魔的本能只想靠近那個泉源──玻璃屋,結局就是進了玻璃屋後發現來源不是玻璃屋而是她,本能的驅使他做了所有的事。

  理完了紊亂的思緒,「這女人還真的留不得……」能讓他堂堂一個魔王變得不正常、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請陛下饒了夫人!」夕月被反綁,卻仍朝著王座上的男子大喊著。

  「本王清楚你與那妮子訂下了契約,但你應該要站在我這裡才是啊……是什麼環節除了錯誤呢?還口口聲聲喊著夫人呢。」他順手讓侍衛去拿了兩杯水給家主。

  美貌的撒旦在夕月面前走來走去,家主坐在床上,知道自己身處危險卻是一派悠閒——

  夕月看著這樣的家主,實在惱火。

  「本王可是為了你好,才讓她的『消失』不包含魔力層面哦?」可是卻因此讓自己親了一個人類。皺起眉,他自己也拿了一杯水漱口。

  聽聞至此,家主嘴角揚起了一個美麗的角度。

  「你只是不想弄髒你的大殿罷了,路西法陛下。」家主開口,笑容依舊。

  仍然不把這個魔界的王者放在眼裏。

  他壓下自己的怒意,「妳現在可是消失了喔,已經不會有人記得妳,所有因妳而起的一切都會消失呢。」

  顯然在聽見這一句時她有動搖,但在知道他沒有消除掉自己的魔力時,那份動搖已經去了大半。有什麼是因她而起,她很清楚;然而有什麼是因魔力而起,她也是再清楚不過。

  「為什麼夫人妳還能這麼從容?」夕月問,聲音有些顫抖。

  溟皇樗影潾姬,都有可能消失的啊,雖說她一直都放任孩子們,甚至有很長一段期間讓黛絲諾全權照顧——難不成她真的不在乎孩子們?

  「可是,你跟在我身邊這段期間所累積的能力,沒有消失喔,『夕月』——」最後,她用魔界的語言叫了夕月的本名。

  對了。

  她和他簽訂契約時,內容沒有她自己,而是『她的魔力』。

  那其他東西也是那樣?

  黛絲諾?啊——那個靈魂是簽下賣身契喔。

  他最初看到黛絲諾,知道她是由生命體、靈魂、魔法合力製作而成的。

  原以為以為靈魂是她去抓來的,沒想到是簽了契約帶回來的。


  魔王當然知道叫喚契約人的名字會有幾個可能性和結果,但他不認為現在的她能做些甚麼,不懂為什麼此刻要叫。

  然而,她懂太多魔法相關的東西,有許多事情甚至連魔界和鬼界都不懂。

  他這次看見了家主那近似勝利的微笑。

  「你願意為了我,露出醜陋的一面嗎?夕月?」

  家主愜意地坐在那個透明的空間裡,一點也不像深陷囹圄。

  「夕月,你不會背叛魔界的吧。」撒旦撇頭看著夕月,等待他的回應。

  夕月表情不變,眼神中透著認命兩字。僅因他清楚知道,家主從來就不是會聽別人說話的人,更不會徵求他人同意──即便她知道他討厭透了魔族樣子的自己,醜陋,也是他親自說給她聽的。

  果真,家主很快便笑著說,「敬愛的路西法大人,你以為我是為什麼『養著』夕月的?」隨後垂著雙眼用魔族的語言命令道:「夕月,為我解放你的力量。

  一瞬,夕月痛苦地曲下身子,眼鏡立刻滑落摔在地上,肩胛好似有什麼想從肉中竄出般的掙扎著,隨後大大的翅膀很快展開,原本尚算俊俏的臉龐漸漸變化,頭上的黑角長得極大——

  「都長這麼大了啊……真不愧是在我身邊吸取魔力的惡魔。」家主愉快地說。她還記得,當初他頭上的角還不及現在的一半長。

  撒旦一聲令下,旁邊所有的衛兵包圍上去,他生氣瞪著被關著的家主,「妳對他做了什麼?」

  「什麼也沒有喔。」不過就是讓他變回惡魔應該有的樣子。

  她是不會說謊的。

  撒旦咋舌,雙手手指俐落地對著地板劃一了個圓,隨後地板出現了數個魔法陣,一陣光芒之後包含王位級有數個惡魔出現在他的身邊。

  「哎呀,路西法大人,不再喊多點夥伴嗎?」家主好整以暇地搧著手上的扇子。

  「不是夥伴,是部下。」

  「撒旦陛下,這個是——」

  眼前的夕月被強大的魔力流動環繞,曲著身體應是無法適應強大魔力的反應。

  「那是我自豪的使魔喔。」家主插嘴,「別西卜大人莫不是怕了?

  聽著標準的魔族語言,見是家主,別西卜露出燦了的笑容,「……是開心呢,這能讓我吃的很飽啊!」

  「無論如何他現在主人是我,你要吃也得先問過我,」家主不置可否地聳肩,「大鬧特鬧吧,夕月。



  一切都回復原狀了,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像是一場夢一樣。

  那一瞬間,三個孩子失去了意識,艾爾可在短時間的失神後和黛絲諾一同到樹屋外去,似乎是打算等待家主的消息。

  樗影在恢復的瞬間呆愣了好久,並久違的窩在溟皇的懷裡不停的流眼淚,潾姬只稍微拍了拍樗影,便在溟皇示意之下起身離開現場。

  「娘親呢?」潾姬打開家主的房門,盯著坐在裡面的蒼昊問。

  「夫人目前似乎是在魔界。」蒼昊看見潾姬,淡淡微笑。

  看來,事情結束了。

  「發生什麼事?」

  「……這要待夫人回來才能得知。」




  樹屋裡,家主讓溟皇帶潾姬和樗影回去房間,客廳現在只剩下「大人」們。

  「小妹,妳是不是玩過頭了。」

  家主仍然坐在貴妃椅上,艾爾可坐在單人座上,黛絲諾站在他的身後。

  「大概是吧。」她笑了笑。

  「夫人,請妳自我反省。」夕月推了一下眼鏡,「要是沒有我在,您就真的會——」

  她仍是一派輕鬆,「事實沒有不是嗎?還有,注意你的說法,你的能力也不全是自己的。」
 
  「小妹!」艾爾可稍微提高了音量,轉向夕月向他稍稍鞠躬,「真的,給你添麻煩了。」

  夕月一時之間不知所措,只在嘴裡叨念著:「我只是,真的很不喜歡魔力解放時的樣子……」

  「兄長大人是不是也忘了我呢?」

  「在那種時候,沒有忘記才奇怪吧。」俊俏的臉龐稍稍染上了點怒氣。

  突然,家主幽幽說了,「那,在那之前呢?」

  那一瞬間他高舉右手,伴隨著黛絲諾的驚呼,揮向自己最愛的妹妹——

  黛絲諾來不及擋住那一掌,卻也沒有打在家主身上,她冷靜得像是從沒感覺到他要打她。

  夕月和蒼昊一左一右擋住那隻手。

  「你從來不曾打過我呢。」家主啜了茶。

  「妳也沒跟我說過這種忤逆的話,果然是太放任了啊……」站起身,他走向大門,「要不是妳現在過得很幸福,我必把妳帶回去管教管教,免得禍遺千年。」

  「我是你引以為傲的妹妹,你才不會把我當成禍害呢……夕月,送客。」

  門口,在夕月準備目送艾爾可的時候,對方轉過頭,在他想對他鞠躬時,他開口道:「我妹妹,就拜託你了。」

  「欸?」這是什麼嫁女兒台詞?

  他輕輕揚起嘴角,「畢竟,我可愛的妹妹還是很愛撒嬌。不過,我只要覺得在我身邊比較幸福,就會把她帶回我身邊。」

  門內,黛絲諾替家主按摩,「小主人為什麼要說那種話呢?主人不可能忘記您的,主人他——」

  「我知道喔,小黛,一直都知道。」家主打斷她。「他擋著所有人不放人探索,全部由他自己來,就是為了保有我的世界,這個火山口,就是我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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