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洛深處_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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だいらくの深く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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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未央,嬰孩

 
  這名喚做穗歌的少女對貝雷傑而言是特別的存在,但其實貝雷傑一開始並不是打算撫養她的,時間得回溯到最初少女與這魔物相遇那年──……
 
  當時,頗有名望的大神官悉潘到無名島上生活,過了一段時間後被抓到該島的國王失去了音訊,島上的氣氛開始不對勁,鄰近的阿盧納貝茲教國覺到情況怪異,派出了調查隊前往調查。
 
  調查隊員中還有一對夫妻,神工匠與神官的組合。他們甚至帶了一個嬰兒,據說這嬰兒很會認人,父母一不在就會哭。但是因其對大神官的景仰,不顧危險也要參與調查──只是事實上,並沒有人一開始就知道那裡到底有多危險。
 
  開始調查後,調查隊便在島上住了一段時間。白天他們進入修道院搜查,晚上則回到無人居住的民房。但很快的,他們發現這裡有很大的問題。
 
  這座島嶼,白天完全沒有人,但晚上吵雜不安,尤其島上最大的建築物也就是修道院內,頻頻傳來慘叫聲。搜查前幾日,隊員們沒有人敢在夜晚離開房子。
 
  過了幾天調查下來,他們發現只有白天調查,似乎是完全不足的。
 
  因為白天的修道院很普通,一樓就是很平常的修道院,有葡萄棚架、釀酒及放酒的酒窖、藏書室、居住地……二樓三樓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就跟情報上的一樣,是貴族及王族居住的地方,還有關犯人的監牢──雖然三層樓都有血跡,但也就這樣而已,整個島上找不到任何有人生活的跡象。
 
  他們花了整個中午討論是否要在夜晚進入修道院,並在請示尼樂研大神官後決定分成三組,分批進入。
 
  第一天,十二個人在傍晚進入修道院,然後所有地方都走過一次,一切都跟平常一樣。
 
  就在他們準備進入地下二樓之時,他們開始聽見一些動靜,面面相覷的結果,是趕快進入二樓。
 
  於是,他們看到了跟平常不一樣的景象──大量的魔物。
 
  他們沒有看過這些魔物,這是第一次看見,於是隊上的記錄員立刻將樣子描繪了下來,並且取了代號,「算算時間,太陽應是下山了,看來,一樓有可能也有……」
 
  話還沒說完便有腐屍發現了他們的身影,並且靠了過來,隊員們很快地圍在記錄員的身邊,全部都很自動自發,完全沒有眼神交流。畢竟「無論如何記錄員最重要」是調查隊應該有的既有常識。
 
  「看起來是近距離的屬性,手上拿著刀子啊……叫殺人腐屍好呢,還是砍人腐屍?」一名神官有些戲謔地說著。
 
  「別在那碎嘴了,腐屍的話就是你們神官的工作了吧?叫屠殺腐屍也好,反正不重要,趕快清理掉。」旁邊的創造者推了一下眼鏡。
 
  於是兩名神官開始攻擊腐屍,同時記錄員的手上開始寫著筆記。
 
  就這樣走走停停,他們可以看到往三樓的門了,一陣心喜,很快地走到門口,不料卻在轉角處看到了進入至今沒看過的「人」。
 
  那應該是個人,不過表情不對,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不是人類所有的,但他們不約而同的認知到,那是這個地方的「王」,魔物的王。
 
  「喂……」女神官喊了一下身旁的另一個神官,「那個衣裝……看起來是悉潘大人吧?」
 
  這時候大家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大神官悉潘居然變成魔物了!
 
  這時候負責記錄的記錄員開口:「我們先原路退回去吧……被發現的話我們沒有把握打贏。」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回到小屋後,他們將狀況說給其他同伴聽,並且將魔物的資料也詳細的討論過一次。
 
  「地上有血跡但是沒屍體,原來是都變腐屍了嗎……?」
 
  「而且服飾看起來應該是村民……」
 
  「三樓還沒有探查過,各位認為呢?」一名男智者問道:「雖然大神官已經墮落成魔物,但原因呢?」
 
  「什麼意思?」
 
  智者搓了搓自己的髮尾,「我們還沒有找到國王,而且這座島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也還沒有調查出來。」
 
 
  於是,第二天,幾個人回到拉赫的神殿去向像尼樂研神官報告目前為止的調查結果,其他則選派出了十二個人則進入了修道院。
 
  這一次派出的隊員是戰鬥力相對較高的組合,配著三個神官,其中包含了那對夫妻。他們把孩子放在神工匠先生的改造手推車裡,然後跟著眾人一起出發。
 
  但這一次他們在二樓並沒有發現任何像是悉潘的人影,基於悉潘已經救不回來的認知,他們以多數決來決定直接前往三樓。
 
  在三樓走了一段路之後,他們在一個類似祭壇的空間發現了看似並不屬於這個修道院的生物──蒼蠅。
 
  一路到這裡,這是第一次遇見蒼蠅,眾人才剛以眼神傳達認為這並不尋常,那蒼蠅便向他們靠了過來,瞄準了一名智者開始攻擊。
 
  戰鬥很理所當然地開始了,聖殿十字軍讓蒼蠅轉移注意力改為攻擊自己,十字刺客、超魔導士等主力開始攻擊,神官們也都就定位,而隊裡的創造者很快便理解到自己毫無用武之地。
 
  神工匠拍了拍創造者的肩膀,「就幫大家補藍色藥水吧。」然後從裝著嬰兒的手推車中拿起一整袋藍色藥水交給創造者。
 
  「你該不會要用裝著你女兒的手推車施展手推車終結技吧?」創造者開玩笑地問。
 
  「不然你叫我用金錢攻擊慢慢敲嗎?」神工匠也開玩笑似地回答。
 
  然後神官妻子說話了:「你要真是這麼做,回家就跪刺蝟尖刺吧。」
 
  因此他只好笑笑說:「開個玩笑嘛,我普通攻擊就很強了,還很迅速!老婆妳最清楚啦。」
 
  「你們啊……」聖殿十字軍臉黑了一半,「與其聊天,還不快點攻擊?」
 
  於是,他們開始了沒有多少交談的戰鬥。
 
  雖然他們是臨時組成的隊伍,但是姑且也算是時常跑任務、討伐王級魔物的人,所以默契雖不算最好,但配合度還算不錯。
 
  就在漸漸地掌握如何攻擊才有效的時候,那隻蒼蠅開始起了變化──它開始變成一隻穿著厚重袍子、戴著王冠但卻長像醜陋、有著肥大身軀並且看似完全飛不起來的蒼蠅!
 
  這景象使眾人愣住了,現在世界上已知會變身的魔物並不多,沒想到這就讓他們給發現了。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醜陋的蒼蠅說話了!
 
  「沒想到,竟會有自動送上門來給孤的晚餐。」具有磁性的聲音傳進眾人耳裡,明明理應是會讓人沉醉的嗓音,但在場所有人都只感到毛骨悚然。
 
  這時,男智者推了一下眼鏡:「自稱是孤?你是誰?」
 
  「汝,都要死了還想逞能嗎?罷了。孤乃支配整座島的王者──貝雷傑,汝輩亦可稱呼孤為詛咒蠅王,孤不在意。」
 
  「貝雷傑不就是……?」聖殿十字軍望向智者。
 
  「是,傳說中貪食的英、俊、鬼王。」智者緩緩地說。
 
  詛咒蠅王怎麼可能聽不出他口裡的諷刺之意?冷哼了一聲,然後二話不說即開始攻擊眾人,舉起拿著權杖的「手」,一下子就是機率極低的連續三個死亡天譴,再加上召喚出來的魔鬼蒼蠅的攻擊,調查隊員們還來不及反應便倒了三個人!
 
  神工匠一邊揮動斧頭一邊打哈哈笑說:「欸欸,你還真的惹怒它了耶!」
 
  智者反駁道:「少說得好像是我故意的一樣。」
 
  「親愛的,不要再聊天了,注意一下治癒來不來得及。」
 
  「遵命,親愛的老婆!」
 
  戰鬥又持續了一段時間,詛咒蠅王似乎越見虛弱,眾人開始感到開心,不料蠅王突然施放了廣範圍石化術!
 
  因為這是第一次面對這魔物,隊員們沒有做足充分準備,所以除了一名男神官、智者、超魔導士、聖殿十字軍之外,全數被石化;男神官十分緊張地施放痊癒術,但就在這段時間,超魔導士被打倒了,隨後神工匠的手推車中傳出了嬰兒的哭聲──
 
  「糟了!」女神官一邊施放復活術邊大叫:「帶著手推車退後!」
 
  神工匠聽話地退到後面去,然而詛咒蠅王的雙眼卻也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一樣瞇了起來,趁著沒人注意時,身旁有一兩隻魔鬼蒼蠅突然消失在眾人眼前。
 
  「剩一點了,大家加把勁!」投擲著藍色藥水的創造者幫忙鼓舞著。
 
  不久,詛咒蠅王已經失去了攻擊能力,當他們在心裡默想終於贏了之時,神工匠大吼了一聲:「不要!」
 
  女神官轉頭一看,沒想到居然是魔鬼蒼蠅連合抓起手推車裡的嬰兒!
 
  但是魔鬼蒼蠅飛在空中,他們術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嬰兒被送到醜陋的詛咒蠅王手裡。
 
  「你……你想做什麼?」
 
  「是孤敗了……孤也沒想做什麼。」他望著手中脆弱的嬰兒,「孤想,汝輩是頭一個來討伐孤的隊伍,就送汝輩一個紀念品作為獎勵,如何呢?」
 
  「不需要!」神工匠氣急敗壞地說。
 
  它舉起手,附近的魔物隨即停止攻擊,「甭跟孤客氣,孤可是很需要汝輩去大肆宣傳孤的存在呢,這樣孤才有食物吃吶。」
 
  女神官開始發抖,「你想吃了她?」
 
  「孤不想吃這種小東西,靈魂都還沒長好呢。」這時,他突然從醜陋的肥大蒼蠅變成了人類的模樣,亞麻色的髮,英俊的臉龐,用兩隻腳站立,但是手仍然有四隻,其中一隻便抓著小嬰兒。
 
  「哦,還真的是英俊的王。」吟遊詩人笑說。
 
  不過,這個樣子的他,誰也無法攻擊──這是世界的定律,因為這是本體。
 
  世界的所有魔物都有原身,平常是由外表與本體一樣的意識體外出;一般的魔物將自己的能力分成各個能力與本體相差較多的意識體,而王級魔物則是只分出一個與自己本體能力近似的意識體。
 
  雖然這是世界的定律,不過這並不是常識。這個「知識」大多是以傳說的姿態被口耳相傳,人民也都聽聽就過,就像「魔物們都有休息室」一樣,是像是童話般的存在。
 
  大部分的人只知道,當自己無法驅動自己的手腳去攻擊的時候,面前這個就是本體了。然而事實上,能否被攻擊,是由本體決定的,所以有很多本體仍然會被攻擊。
 
  「孤送汝輩的孩子,不再健康的軀體,永生病痛纏身……」拿著權杖的手在嬰兒面前晃著,奇異的是,嬰兒並沒有哭鬧,只是皺著眉看著眼前的人,一副疑惑的樣子。
 
  「信仰與親生父母相悖,並且永不對親生父母存有感恩之心……」嘴角更加揚起,望向女神官,「汝輩仍想撫養這孩子嗎?」
 
  她大吼:「廢話!那可是我孩子!」
 
  笑意加深,貝雷傑將嬰兒還給她,「有名字嗎?」
 
  女神官抱緊嬰兒,半句話也不吭。她原是打算任務結束後,回去找村裡的祭司取名的。
 
  「真可惜……孤還想,過幾年會不會再遇見這孩子呢。」他邊說,邊往房裡退去,魔物們亦開始蠢蠢欲動。
 
  「讓我們問一個問題,可以嗎?」智者叫住他。
 
  貝雷傑轉身,「可以。」
 
  「悉潘大人發生了什麼事?島上的人民,還有國王呢?」
 
  他思索了一下,「那個人,名為悉潘的人,很厲害呢……居然擁有能召喚出孤的能力。所以孤給了他一點力量,偶爾控制一下他的心智玩玩兒,他就變這樣了呢。」他輕笑,「人民嘛……都變成腐屍了,靈魂被孤吞食了嘛……至於國王,死了唷。」頓了一下,他轉身,「孤乏了,趁孤肚子還沒餓之前離開吧。」他轉身,消失於黑暗之中。
 
  不久後,該批調查隊員全數於任務中失蹤的消息在冒險者之間傳遍。
 
   ╳
 
  這是一個只有王級魔物能進入的密室,中間有一個長長的餐桌,也像是會議桌,位置永遠符合王級魔物的數量。但王們還是喜歡在旁邊的沙發區休息,只是那裡是先搶先贏的上等座位,所以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坐在那裡。
 
  王級魔物們每月有一次的固定聚會,雖然這個聚會並沒有規定一定要參與,但閒著也是閒著,所以大多數還是會來聊聊天。不過他們時常連非聚會日也會聚一聚──
 
  例如今天。
 
  悉潘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本來就很慘的臉色現在更加鐵青;旁邊是隨從的惡耗女妖,一樣臉色沒有好到哪裡去。
 
  在另一邊坐著的瑪嘉蕾特,不知是女性光輝發作呢還是神官本性突發,她靠了過去,「怎麼了嗎?怎麼好像都很沒有精神呢?」
 
  悉潘沒有回答,只是扶著額搖搖頭;惡耗女妖指了指旁邊的手推車,瑪嘉蕾特掀開手推車的簾幕,細細地「啊」了一聲。
 
  「瑪嘉,怎麼了?」賽依連也靠過來。
 
  「這是……悉潘大人的私生女嗎?」瑪嘉蕾特指著手推車裡面,望著悉潘。
 
  「怎麼可能是……」悉潘彷彿連反駁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這一來一往似乎驚動了手推車裡的「東西」,從裡頭傳來了響亮的哭聲。
 
  聽到這哭聲,周圍的王們也靠了上來。
 
  首先說話的是齊爾,他看著手推車裡的東西說:「哦,有詛咒印記呢。」
 
  「是貝雷傑大人的詛咒印記吧?」隨後是俄塞里斯。
 
  再來是月夜貓,「哦,也是呢,不能對比自己等級還要高的印記出手嘛。」
 
  「孤錯過了何事麼?諸位。」姍姍來遲的詛咒蠅王踏進密室的第一句話。
 
  凱特莉娜一見蠅王,立刻靠了上去,「你覺得如何呢?貝雷傑大人。需不需要我們研究所的來幫你解決這小傢伙啊?」
 
  蠅王一臉還在狀況外的樣子,「何事?」
 
  然後,臉色一直很不好的悉潘「啪」地拍了桌子,然後站起身,對蠅王大吼,「你這魔鬼!連這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後者看了看他指著的手推車,瞇起了顏色奇異的眼睛,「為何在汝手裡?」
 
  他還記得那個手推車。應該說,他還記得那個在手推車裡哭泣的女嬰。
 
  「那群來無名島的調查員,在悉潘大人管轄的樓層全數滅亡了,雖然悉潘大人想讓這孩子跟他們一起走,但,上頭有您的印記……」惡耗女妖怯怯地說道。
 
  蠅王走向前,從手推車中抓起了女嬰,沒想到女嬰居然看著蠅王安靜了下來,這令在場眾人有些驚訝,蠅王的雙目也閃過意一絲興趣的意味。
 
  「居然有小孩看到貝雷傑大人這個模樣不會哭……」死靈說。
 
  虎王摩娑著下顎,「老身可以挖出這孩子的膽來看看嗎?」
 
  「噢,真是令人感到不敢置信!她居然在拉貝雷傑大人的嘴……那是嘴巴吧?」月夜貓指著蠅王。
 
  「吵死了。」蠅王瞪了一下月夜貓。
 
  「所以,需要我們動手嗎?」迪文問。
 
  瑪嘉蕾特則是雙手插腰,狀似發怒,「迪文,為什麼一定要趕盡殺絕呢?就讓貝雷傑大人撫養她不好嗎?」
 
  「哇──瑪嘉,難得妳這麼有母性光輝啊!」哈沃德笑道,但下一秒隨即被瑪嘉蕾特給踩在地上。
 
  獸人英雄思考了一下,小聲地在瑪嘉蕾特身邊問道:「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提案,妳是想讓貝雷傑大人吃掉她嗎?」
 
  「要吃早就吃掉了啦!」瑪嘉蕾特轉身向在場所有魔物,準備發表她的演說:「我可是真心認為──」
 
  話說一半,蠅王將女嬰丟進手推車,「孤會撫養這孩子。」
 
  這話引來悉潘一臉驚訝。
 
  「哦──蠅王竟然會這麼有愛心。」月夜貓感興趣地說道。
 
  「孤只是認為,有人幫忙倒茶,似乎還不錯。」他指著齊爾身邊的愛麗瑟與愛麗俄。
 
  齊爾驕傲地微笑。
 
  「姑且就養看看罷!真覺得麻煩時,就處理掉即可。」黑暗之王坐在一旁呈現納涼狀態,「吾過去也照顧過人類,偶爾還會回來陪吾喝茶,感覺很好喔。」
 
  海盜之王也答腔:「是吶,我這兒也偶爾會有幾個人類來陪我泡茶聊天。」
 
  「你們確定不是被打到無法還手嗎?」齊爾笑道。
 
  「怎麼可能?」兩人同聲。
 
  總而言之,最後,小女嬰被魔鬼蒼蠅合力拉了回去。
 
  在那之前,他們用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想出了這孩子的名字──穗歌。名字表面意思是祈願稻穀豐收之歌,另一層意義是……別人的孩子。
 
 



思考了很久,最後決定以半短文半連載的方式進行。
這第一話居然有五千多字,莫名其妙。

至於穗歌的名字,我一開始就是用日文去想才找漢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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